第76章(2 / 4)

许芋去玩过一趟,在小溪边的筵席上歇息,同样歇息的还有卫淇的妻儿和宋显。

她和卫淇的夫人闲聊着,瞧宋显在看竹简,便问:“伯隐,我们说话可会打搅到你?”

宋显立即放下竹简,恭敬道:“师母放心和弟妹说话,今日原本便是出来散心的,只是我自己放不下这一摊事,搅扰大家的兴致了。”

这些学生常和聂徽明来往,经常到家中来,免不了要一同用膳,甚至在家中留宿也是有的,一来二去,许芋倒是和他们熟悉了。

她道:“你安安静静的,也没搅扰到我们,倒是我们搅扰到你了。我是听你老师说,你一直在参与税务改制,忙的饭都快顾不上吃了,今日不该喊你来的。”

“他们也是看我一直为政务上的事操心,想叫我来散散心,只是我总惦记着政务,实在没有心思去打猎。”

“坐在这里吹吹风也不错,政务上的事忙多久都忙不完,可身体要是受不住那可就是大事了。”许芋笑着和他闲话,“这些年过去了,你瞻之师兄的孩子都大了,你就还没有想过成亲的事?前两日你老师还跟我说,是得给你说一门亲事了。”

宋显立即婉拒:“如今我一心都扑在任务上,便是娶了妻,恐怕也要冷落人家,还不如暂时先不考虑成亲的事。”

许芋叹息一声:“只怕是你老师会觉得对不住你父母的嘱托。”

“老师和师母这些年来对我尽心尽力,无微不至,父亲母亲若是泉下得知,一定会对老师师母感激不尽的。”宋显说着放下竹简。

许芋立即道:“既然已经放下竹简了,那就和我们说说话吧。”

宋显一愣,微微笑着:“也好。”

“你和你老师认识的挺早的吧?他那个时候是什么模样的?”

“我和老师第一回 遇见时,老师应该是二十七八岁,和现在也没有太大的区别。老师似乎一直都是这样沉稳从容,不曾变过。”

“原来如此,我还以为你见过他年轻时候的模样呢。”

宋显轻笑:“学生是后来才到京城的,自然是没有见过老师少年时的模样,瞻之师弟应该见过,师母有机会可以问问瞻之师弟。”

“问什么?”聂徽明恰好回来。

许芋连忙道:“没什么,你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
聂徽明在她身旁坐下,道:“昭儿跟着他们几个玩去了,不用我操心。”

“大人真是的,他们都是好不容易才出来玩一趟,大人却让他们帮着看孩子。”许芋为他倒些浆水,小声埋怨。

聂徽明朗笑:“我是好不容易偷闲一天,只能难为他们了。”

“昭儿乖巧懂事,倒也不难带的,他一口一个喊着哥哥,我们也都喜欢他。”宋显道。

聂徽明浅呷一口,道:“伯隐不去跟他们一同玩玩吗?”

“还有一大堆政务没有处理,实在没有心情玩乐。方才师母见我独自一人翻看竹简,怕我太过忧神,还专程跟我说话。”

“哦?说了什么?”聂徽明朝许芋看去。

她心虚避开。

宋显笑道:“师母在问老师从前的事,我和老师相识也不早,答不上来。”

“想问什么不如直接来问我,何必舍近求远?”聂徽明笑问。

许芋耳尖微红:“没什么,就是随意聊聊。大人不去玩了吗?”

聂徽明垂首轻声问:“你去不去?我同你一起去,昭儿现下有人带了。”

“我今日不知怎的有些累,便不去了,就在这里和他们说说话。”

“也罢,那我也在此处歇歇,和你们说说话。”

许芋微微弯唇,又为他们呈上些点心。

阳春三月,微风和煦,正是郊游的好时候,一行人畅快地玩了一整日,尽兴而归。

昭儿玩累了,上了车便呼呼大睡,聂徽明看着他低声道:“就该带他多动动,把劲儿都用完了,回去就能消停些了。”

“昭儿也不调皮。”许芋轻轻给孩子盖好薄毯,“我早上和大人说的事,大人考虑的如何了?”

“还是罢了,毕竟是男女有别,让张朗过来读书,你那个小外甥女还是不便前来。”

“那就听大人的。”

聂徽明握住她的手,轻声问:“我瞧你今日都没去玩多久,是不是哪里不适?”

“也没有,只是有些累,大概是昨夜没休息好。”

“今夜早些歇息,明日若还是不适,便去请大夫,不要耽搁了。”

许芋笑着靠在他肩上:“我知道的,只是今晚不能服侍大人了。”

聂徽明刮刮她的鼻尖:“不许阴阳怪气,我何时这样欺负过你?我疼你还来不及。”

许芋靠在他肩头轻笑。

她身体的确有些不适,睡了一觉后头还是昏昏沉沉的,她以为不过是没睡好,捱到下午,连胃里也不舒服起来,这才赶忙请大夫来看。

大夫刚到,聂徽明便赶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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