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(1 / 4)

“你便说当时家中负债, 不得以卖身为奴,卖身的日期是三月初五,当时你哥哥不在, 你姐姐在, 后来遇到我,是我帮你赎了身。”

“可是我姐姐并不知道此事。”

“不必担心,我已让湛露去和你家里人通过气, 他们不会说错话的,至于文书你也不必担心, 我早已派人准备好, 不会有漏洞。”

她慌乱地点点头,又着急问:“大人会有事吗?”

聂徽明镇定地握住她的手, 笃定道:“不会,只要此事不出错, 其余的不过是小打小闹,风评不好罢了。”

她认真点头:“我记住了, 大人, 我不会说错话的。”

“我相信你。”聂徽明抱住她,“我都不怕你怕什么?放轻松,越紧张越容易说错话,到时你就当是寻常问话,我们第一回 见时,我不是也这样盘问过你?”

“那是不一样。”她双臂紧紧缠住他的脖颈, “大人那时盘问我,我心里虽然也紧张,但是大人救我在先,我只是紧张, 却也没有提心吊胆。”

聂徽明拍拍她的背:“这回也不会有事。”

她抿了抿唇,看着他道:“况且当时大人看我的眼神,我就觉得很不一样了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?”

“我就是觉得大人看我时眼神很不一样,特别温柔,或许大人看别人也是这样吧。”

聂徽明含笑道:“我那时的确是觉得你可怜,所以对你多有怜悯。”

“大人对人一向如此抱有怜悯之心的吗?那往后再遇到和我一样凄惨的女子,那不就不好了?”

“又胡思乱想。”聂徽明捏捏她的鼻尖,“赶紧睡。”

她抱着他的脖颈晃晃:“大人,你说话呀。”

聂徽明叹息一声:“不会,已经有你了,再要有什么误会,你又要闹得天翻地覆不可。乖,睡吧。”

她微微弯唇:“我一想到要被人审问就紧张,大人搂着我睡吧,我兴许还能睡得着。”

聂徽明搂着她卧下:“那日我会和你一起去的,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的,放心睡吧。”

几日后,官府的人果然上门。

和许芋想象中的不大一样,那些人很是客气,将他们请上马车,驱车向前,到了审案的地方。

她不知这是何处,也不敢多看,被人引着进了门,看向堂中站着的一干人等,心立即吊起来。

“聂大人,这边请。”有人上前要带聂徽明离去。

她急忙低呼一声:“大人!”

聂徽明拍拍她的肩:“不必担心,他们问什么,你就说什么,如实相告便是,他们不会为难你的。”

她抿了抿唇,紧蹙着眉头,看着他被人带进另一扇门中。

“许芋?”主审官员道。

她立即跪地行礼:“民妇见过大人。”

“不必惊慌,这个案子和普通的案子不一样,我们不会对你用刑罚。”主审官员道,“许芋,定原人士,可有误?”

“无误。”她垂着眼答。

“你与聂徽明聂大人是何时相识的?”

“前年冬日。”

“那便是元辰八年,若是我的消息无误,你的父亲应该是元辰七年冬过世的。”

她心中提起,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里,低声道:“是。”

“也就是说,你与聂徽明聂大人相识时,你的孝期还未满三年,你的孝期应该是今年冬后结束。”

“是……”她忍住没有辩解。

“若我没有弄错,你现在应该是怀孕了吧?聂徽明聂大人前段时日还从宫中请了太医,为你保胎。如此算来,你在孝期期间和他有了肌肤之亲,许芋,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?”

“民妇知道,这是居丧奸。可是大人,民妇先前卖身为奴,按照律法,卖身为奴的子女不必再给父母守孝。”

主审官笑了笑,问:“这是聂大人教你说的吧?”

许芋咽了口唾液:“的确是大人教民妇的,民妇并不懂律法,是聂大人告诉民妇,民妇并未犯法。”

主审朝案上重重一拍:“事到临头,还敢撒谎!”

许芋吓得一抖:“我、我没有撒谎,我说得句句属实……”

“那你说,你是何年何月何时何地在何处,经由何人之手卖身为奴的!”

“便是民妇父亲去世的第一个春日,三月初五,在定原城的曲香别院,给我卖身契的是别院里的付管事,是别院后厨的管事。”

堂中沉默一阵,副审官轻声道:“你不必惊慌,其实主审也是为了你好,怕你被哄骗了,往后连伸冤的门路都没有。”

许芋没有说话。

副审官继续道:“居丧奸是大罪,你害怕,不敢承认,我们也能理解,又或许是聂大人给了些好处,可是你别忘了,你眼下只是他的一个外室。若是今日他这一关过了,将来将你抛之脑后的时候,你再想伸冤,到时可翻不了案了。”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