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警铃(1 / 3)

警铃

洗完澡,顾意浓独自站在岛台前。

她握起细颈的玻璃冷水壶,倒出一杯又一杯的温水,表情落寞地尽数喝掉。

其实她更想喝冰水。

寄希望于那些激冷的液体能够镇静她又肿又痛的咽喉,也寄希望于它们能浇灭积聚在她心底的那簇火焰。

喝了近500l的水,那些火焰似乎小了些,但顾意浓没有更好受,反而承受起揪心的煎熬。

她的心情很低落。

春天的气息却越来越浓郁了。

季节的变换向来都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。

可恶的春天。

顾意浓暗自咒骂着。

都是春天的缘故,那些本该死掉的情绪也复苏了。

等这个处处充满煽动气息的季节过去,那些困扰她的情绪,也会像春花一样,枯萎掉了吧?

她是一个快要做母亲的人,竟然揪着从前的那件小事不放,像个青春期少女般患得患失,伤怀痛楚。

原弈迟那种高傲的男人,又怎么会花心思哄女人?两年前的他更是百事缠身,或许他觉得送她天价腕表,已经算是对她上心了。

可如果不想来,或者来不了,为什么不能直接说?偏要编造借口搪塞她。

更让顾意浓心烦意乱的是。

她忽然意识到,原弈迟仍然是这段感情中的上位者。

感情上的事就是这么残忍。

谁越在意,谁越暴露需求,谁就越处于下位。

她因为从前的一件小事就被搞心态,说明她是处于下位的。

她想热切的,毫不保留地喜欢一个人,但轻而易举地就朝对方敞开心扉,也意味着,将自己最脆弱的要害都暴露给了对方。

对方稍稍泄出一些冷漠的姿态,就足以令她兵荒马乱,溃不成军。

从半年前招惹上原弈迟。

她的人生就开始脱轨了,竟然在这个年纪就怀孕结婚,还差一点儿就毕不了业。

而今好不容易回到正轨,她不可能再被原弈迟影响,继续让他肆无忌惮地破坏她的心灵。

顾意浓逼迫自己麻木地面对心脏深处的苦楚,随手拾起岛台上的中油笔,在黄颜色的美式拍纸本上列下需要收纳师帮忙整理的行李单。

笔尖划过纸张,发出唰唰的声响。

顾意浓丝质睡衣的裙角被一阵风吹动,凝白的肌肤有些痒,室外又下了润如酥的小雨,潮湿的气息也漾进来。

她偏过头,看见自动门正朝两侧拉开,原弈迟已经从露天窗台抽完了雪茄,即将走进室内。

男人的身形高大而落拓,那边的光线是晦淡的,他整个人都陷入暗面的阴影里,在留意到她的目光后,他站在了原地,没有再动。

顾意浓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能觉察出他望过来的目光深沉又隐忍。

她的心脏又泛起那阵细微的揪痛感,故意用娇纵的语气说道:“你愣在那儿做什么?抽完烟就赶紧进来。”

或许是夜晚的缘故,男人说话的声音愈发充斥着成熟的磁性,醇沉又动听:“我身上有雪茄的味道,怕你会反感。”

顾意浓冷嗤道:“如果你真的怕我反感,就该彻底把它给戒了,而不是三天两头地又捡起来。”

“嗯。”男人淡淡地应道,“不过我刚才没有抽,只是将它点燃了,手指和衣袖或许会有味道,我现在就去处理掉。”

顾意浓没好气地催促道:“那你赶紧去。”

“如果让我闻到半点儿味道,今晚连折叠床都不会给你睡。”

原弈迟的语气透着纵溺:“好。”

妻子还知道威胁他,朝他发脾气,就说明她暂时没有生出逃跑的念头。

男人去卫生间洗手后。

顾意浓微微歪着脑袋,继续在拍纸本上列着要带去美国的行李清单。

毕业典礼在五月底,她要把狗东西丢到国内,自己去纽约住一段时间。

她的毕业短片也入围了nyu的电影展,虽然是校内性质的小型影展,但每年都会有好莱坞影视公司的高层来这里物色有潜力的电影人。

一年前,顾意浓在曼哈顿的格林威治村购置了一栋红砖联排别墅。

最开始,她是想在第五大道附近买一间高档公寓的,但上东区的物业管理会门道太多,买个房子还和考常春藤名校似的,要被高层面试,就连明星和政府官员都不例外。

资产审核更是不必提。

她既是亚裔,又是独身女性,难免会遭到一些歧视。

住西村的联排别墅也好。

那里离华盛顿广场公园很近,周围还有很多文艺气息浓郁的咖啡店和酒吧,nyu有个校门也在那里,她步行就可以直达。

清单列得差不多了。

顾意浓将中油笔的笔尖按回笔身。

刚要伸手给自己倒杯水,发顶就落下一道冷冽又深沉的气息,她眼神微变,男人高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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