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方案(2 / 4)

安全角度考虑,直接换机械瓣反而是更稳妥的选择,不仅能缩短术中时间,还能减少心肌的机械性损伤。”

“可那只是一时安全,长远不了,小儿瓣膜置换术后3年内的死亡率很高,就是因为换瓣带来的并发症太多,而且一旦换了机械瓣,将来必然要经历多次开胸。”孙艳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。

一般的二尖瓣常见病变,无非是瓣叶过长、瓣叶裂、瓣叶缺损、瓣膜孔洞、瓣叶发育不良。

就像一朵结构精密的微型花朵,花瓣有的太长,有的裂开,有的缺了一块。

成形术就好比用自体心包片、生物补片和缝合线,给这朵花重新理出一个能正常开合的形状。

但问题在于,二尖瓣是埋在心脏内部的,不像摆在眼前的花朵。

它不是所有人都能透视到的。

即便在后世影像检查越来越高清的条件下,二尖瓣的真实情况还是要等心脏切开之后才能最终确认。

很多术前打算做修补的患者,最后还是不得不改做机械瓣置换。

程忠群的建议是,不要为了一个可能修复的机会去浪费宝贵的手术时间,同时还能避免器械因素对心内环境的额外扰动。

不如直接换瓣,这是许多做成人心脏手术的外科医生会做的选择。

而孙艳自然更倾向于做成形,因为一旦换上了机械瓣,不仅终身抗凝,而且一定会面临二次甚至三次开胸。

孩子的心脏还在发育,一旦身体长大,机械瓣的尺寸就跟不上了,到时候不换就是死路一条。

儿科医生和成人科医生在这一点上的权衡天然不同。

对比成人科医生,儿科医生更会重视成长期生活质量和未来。

其实两个人的逻辑都没有错。

但眼见孙艳和程忠群马上就要因为她的备选方案展开一场小型辩论,徐云珂赶紧抬手打断:“目前来看,做成形的概率有八成左右的,我觉得情况还是比较乐观的。”

按照全科检测仪的观察结果,小喇叭的核心问题是二尖瓣脱垂,其中一片瓣叶的部分组织脱离了正常附着,属于修复可行性比较高的类型。

“她的风险点更多会集中在麻醉和围术期护理,手术时间我应该也能控制得比较好,就算术中判断确实没法修复,保证也不会影响到置换方案的整体时间。”徐云珂顺着这句话,顺势引出了一个更重要的方案,“但是要做到这一点,并且最大程度地降低整体风险,小喇叭这里其实有一个更优的选择,杂交手术。”

孙艳愣了一下,第一个反应过来:“你还会小儿介入?”

程忠群几乎是同步跟上:“直视杂交封堵?镶嵌?”

明阳猛地抬头,脱口而出的话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:“!你不是还没结婚吗?”

不过意识到她这话有点不合时宜,赶紧捂住。

至于黄燕洁和华宸,两个人同时张了张嘴,又同时把嘴闭上了。

然后非常默契地,目光齐刷刷转向旁观席上那位一直沉默的高龄光头医生。

原本只是靠在椅背上旁听的那位光头医生,这时候终于有了今天上午第一个像样的动作。

他站了起来,走到徐云珂投影屏幕的旁边,微微眯起眼睛:“有点近视,你说说,怎么个杂交法。”

徐云珂看着他,眼里还带着疑惑。

孔文雪适时介绍,也站了起来,走到明阳旁边那个空位坐下:“这位是心内科主任常存涛,他在介入手术方面还算有所心得。”

哇哦。

看起来很显老。

孔主任离婚是对的,这颜值差着辈分呢。

好吧,即便在这种严肃的会诊场合,徐云珂的第一反应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八卦的方向偏了一瞬。

不过内心调侃完毕,她迅速切换,笑着温和道:“常主任好,小喇叭的肌部室间隔缺损在心尖部,这个位置通常不容易在开放术野下探查到,我的方案是先在经食管超声心动图引导下,从右心房表面穿刺,植入导引钢丝,试行室间隔杂交封堵,在体外循环建立后,经右心房做二尖瓣成形,最后心脏复跳,这样既节省了体外循环时间,又避免了在心室上做额外切口,关于室壁瘤之类的并发症,也就能从源头上避开了。”

修复二尖瓣只需要一个右心房切口就能暴露。

而室间隔缺损位置在心脏下方,徐云珂如果要做开放修补,就势必要经过左心室或右心室切口,甚至需要切开室内肌束。

但这类切口术后患者极易出现心功能不全、心律失常以及心尖室壁瘤。

既然开放修补势必会增加新的创伤,那不如直接做术中介入封堵。

“想法是很好。”常存涛听完,顿了片刻,点出问题,“但涉及的费用更高,而且这个方案太前沿了,你怎么知道介入封堵不会引发其他比室壁瘤更麻烦的风险?”

徐云珂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,语气温和但用词一寸没让:“手术也好,介入也好,只要是治疗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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