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（2 / 6）

明也未必想让他活。

&esp;&esp;德川家光怎么会以为他的死活能用来威胁大明？

&esp;&esp;近卫信寻仿佛察觉了什么，蓦地大笑起来，带着看穿一切的绝望与嘲讽：“好！好得很！德川家光，你中计了还不自知！从头到尾都是明国人设的局，偏你一头扎进来还自以为得计！那两名士兵此刻多半正躲在领事馆里烤火呢！”

&esp;&esp;德川家光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，他踉跄退了一步撞在身后武士身上，手中太刀险些脱手。

&esp;&esp;堀田正盛也听傻了，呆呆地看着近卫信寻又看向自家将军。

&esp;&esp;松平信纲还算镇定，沉声道：“将军，此刻说这些已无用了，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脱身。”

&esp;&esp;脱身？德川家光茫然四顾，鞍马寺三面峭壁，唯一的山道被明军堵得水泄不通，寺内残兵不足千人，且大半带伤士气全无，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这座山。

&esp;&esp;他猛地扑到墙边，透过断壁缝隙高声嘶喊：“戚大人！我愿意投降！条约可以重新谈！石见银矿全归大明！佐渡的金矿也给你们！只求戚大人饶我一命！”

&esp;&esp;戚继光手中令旗已然落下。

&esp;&esp;五门火炮同时怒吼，炮口喷出丈许长的火焰，炮弹拖着尖锐的呼啸声砸向鞍马寺残破的院墙，精准地命中了寺墙根部，本就被幕府军撞得歪歪斜斜的土墙轰然崩塌，碎石与木屑如暴雨般向内泼洒。

&esp;&esp;第二轮炮弹紧跟着砸在寺门与钟楼之间，将那座摇摇欲坠的钟楼彻底掀上了天，断裂的梁柱裹着火焰在空中翻滚，砸下来又将本堂屋顶捅了个对穿。

&esp;&esp;第三轮炮弹直接轰进了本堂内部，供着药师如来的须弥坛被炸得四分五裂，金箔碎片与香灰混合着血水在硝烟中漫天飞舞。

&esp;&esp;墙头的喊叫声、哭嚎声、咒骂声被炮声吞没得干干净净。

&esp;&esp;德川家光最后看见的画面是一枚炮弹直直朝他飞来，他甚至来不及躲闪便被当胸贯穿，朱红色的具足铠甲像纸片般被撕得粉碎。

&esp;&esp;他的身体被炮弹的冲击力带着向后飞出去撞穿了本堂的木板墙，消失在滚滚烟尘之中。

&esp;&esp;堀田正盛与松平信纲也没能幸免，一发炮弹落在两人之间，爆炸的气浪将两人同时掀下墙头，堀田正盛的折乌帽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在瓦砾堆上，帽檐还冒着青烟。

&esp;&esp;后水尾上皇在炮弹击中墙头的那一刻被气浪推了出去，他闭上眼睛时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解脱的笑意。

&esp;&esp;近卫信寻在最后关头扑向了他试图用身体遮挡，但两个人终究抵不过炮弹与烈焰，墙头整体垮塌，碎石与焦木堆成了一座冒着青烟的坟丘。

&esp;&esp;炮声停歇之后，山林间只余下火焰舔舐木料的噼啪声与伤者的微弱呻吟。

&esp;&esp;鞍马寺已不复存在，本堂、钟楼、山门、回廊，所有建筑都被轰成了碎砖烂瓦，庭院中那口被炸裂的铜钟半埋在瓦砾堆里，钟身上还留着半截烧焦的手臂。

&esp;&esp;戚继光挥了挥手，示意步兵上前清理战场，又对王崇简道：“你带人去京都御所，看看现任天皇是否还活着。”

&esp;&esp;王崇简一愣：“大人的意思是？”

&esp;&esp;“德川家光既然存了斩草除根的心思就不会只对付上皇。”戚继光翻身下马，将缰绳丢给亲兵，“他出兵前必然已派人去对付天皇，且去看看还来不来得及。”

&esp;&esp;王崇简领命，带了一队骑兵沿着山路往京都方向疾驰而去，戚继光则亲自指挥步兵在鞍马寺废墟中翻找幸存者。

&esp;&esp;几名被气浪震晕的旗本从瓦砾堆里被拖了出来，醒转后见明军枪口指着自己，纷纷跪地求饶。

&esp;&esp;戚继光让通译告诉他们，德川家光弑君叛逆已然伏诛，幕府从犯若有悔改之意可免一死，但须当众指认幕府罪行。

&esp;&esp;那些侥幸逃生的旗本哪还有半点武士的骨气？争相将自己知道的幕府内情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。

&esp;&esp;戚继光命人将供词记录在案签字画押，日后便是大明平叛的如山铁证。

&esp;&esp;两个时辰后王崇简回来了，他翻身下马，朝戚继光拱手道：“大人所料不差，天皇已于昨夜暴毙，御医查验后确认是砒霜中毒。据宫中女官供述，昨夜有一名自称幕府使者的武士送来了一壶御酒，说是德川将军恭贺天皇万寿的贺礼。天皇饮后不到半个时辰便七窍流血而亡，死状极惨。”

&esp;&esp;戚继光只觉得松了口气，他原本的计划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