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1 / 5)
&esp;&esp;第38章
&esp;&esp;下朝后, 朱纯臣把几个走得近的勋贵叫到府里,关上书房大门,屏退下人议事。
&esp;&esp;在座的有定国公徐希安、武定侯郭应麒、泰宁侯陈琮, 还有几个京营的将领。演习的事已经定了日子,就在三月十五, 京营一万人对白杆兵三千人,地点选在西山脚下的校场,皇帝亲自观战。
&esp;&esp;“诸位, 都说说吧。”朱纯臣坐在主位上, 手指敲着桌面, 眉头拧成了个川字。
&esp;&esp;徐希安先开了口, 他跟朱纯臣是儿女亲家, 说话自然向着自家这边:“成国公,这事来得突然, 咱们事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,陛下在朝上忽然就提出来了,咱们连准备的工夫都没有。”
&esp;&esp;他作势往门口看了看, 又道:“我倒是觉得英国公那边事前知道些内情, 他跟秦良玉走得近,白杆兵在京城的驻扎调动多少清楚些。可他在朝上愣是一句话没透给咱们,这……”
&esp;&esp;郭应麒年轻些,脾气也急,拍了一下桌子:“我就说英国公不地道!他是京营戎政,管着咱们呢, 这么大的事他事先不说一声,明摆着是想看咱们出丑!”
&esp;&esp;陈琮连忙拉了拉他,压低声音道:“武定侯, 小声些,这话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&esp;&esp;郭应麒哼了一声,到底没有再往下说,但脸上那股不服气的劲儿明明白白地挂着。
&esp;&esp;朱纯臣听了这话心里也不舒服,论官职张维贤在他之上,但平日里两人各管一摊,井水不犯河水。
&esp;&esp;他是神宗时就袭了爵的老勋贵,论资历论根基,他自认不比张维贤差。张维贤不就是趁西山遇刺那天在皇帝面前抢着表现讨了好吗?
&esp;&esp;可这回这么着?皇帝偏偏绕过了张维贤直接把演习的事交给了他朱纯臣!
&esp;&esp;他必须得抓住这个露脸的机会,不能就让英国公一枝独秀。
&esp;&esp;朱纯臣再开口便带着几分亢奋,“陛下把演习的事交给咱们是信任咱们!无论如何,对抗兵力是一万人对三千人,优势在我!”
&esp;&esp;他目光扫过在座各位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:“这几天让弟兄们抓紧操练起来,队列走整齐些,号子声喊响些。”
&esp;&esp;徐希安附和道:“成国公说得是,白杆兵再能打也只有三千人,咱们一万人冲上去他们挡得住吗?又不是真刀真枪地干,就是演习,到时候让弟兄们冲得猛一点,喊得响一点,阵势摆开,陛下看了高兴就行了。”
&esp;&esp;他们都以为所谓演习只是皇帝向边军秀肌肉的一时兴起。
&esp;&esp;众人又商议了一阵,把演习那日的阵型、冲锋的次序、喊话的口号都定了下来,这才散了。
&esp;&esp;宋应星进京这天风和日丽,他从通州码头下了船,雇了一辆驴车,驮着两个大箱子晃晃悠悠地朝京城开。
&esp;&esp;箱子里装的全是他在各处矿山收集的矿石样本,大大小小几十块,用稻草裹着塞得满满当当。
&esp;&esp;魏忠贤派了手下在城门口接引,一路将人引到西苑。
&esp;&esp;宋应星进殿的时候,朱笑笑撂下手中的图纸快步迎了上去:“宋先生!可把你盼来了!”
&esp;&esp;宋应星忙跪下参拜,也被一把拽起来:“这儿没外人,不讲究这些虚礼。”
&esp;&esp;见他如此随和,宋应星便也不再坚持,直起身来,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呈上:“陛下,不才这几年在江西湖广走了几处矿山,有些心得,写成了这本册子,请陛下过目。”
&esp;&esp;朱笑笑接过来翻开,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配着一些手绘的图样,矿石的层理结构、冶炼炉的剖面图、提纯的步骤流程,画得虽然不算精细,但条理清晰,一看就懂。
&esp;&esp;宋应星在旁边解释,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:“小人这次试了一种新法子,把铁矿石粉碎之后用水淘洗,重的铁砂沉在底下,轻的杂质浮在上面被水冲走,入炉之前先提了一道纯,炼出来的铁比往常好了不少。小人琢磨着,这个法子不光能用在铁上面,铜矿锡矿应该也行。还有炉子,小人改了一下炉膛的形状,把进风口从一处改成了三处,又加了一组风箱,火候比以往旺了三成不止,炼出来的铜水里头杂质少了许多。”
&esp;&esp;说着,从箱子里翻出几块矿石和一小块炼出来的铜锭摆在桌上,“陛下请看,这是小人从铁矿石里炼出来的铜。以前这些东西全当废渣倒了,如今拣出来一年下来也能顶不少银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