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(2 / 3)
&esp;额头冷汗登时涔涔而下,手都抖了起来。
&esp;&esp;王公子没有掌柜那么机变,能够蒙中英国公和白龙鱼服的天子。但他再蠢,也知道英国公不是他家惹得起的,不免将平日里仗势欺人那点底气都丢到爪哇国去了。
&esp;&esp;他嘴唇哆嗦着,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罢了罢了!今日就先便宜你们,你,你们给我等着!”
&esp;&esp;说完,带着两个小厮灰溜溜地跑了,到底没敢搬出父亲的官位秀一秀肌肉。
&esp;&esp;掌柜见状,连忙双手捧起那本手稿,连同名帖一并奉给朱笑笑,近前时膝盖一弯就要跪下。
&esp;&esp;李若琏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他低声警告道:“站好了。”
&esp;&esp;掌柜一激灵,瞬间明白过来,皇帝微服出巡的事可不好声张。他连忙站直,把书双手递给朱笑笑,声音压得极低:“小人有眼不识泰山……这书,小人分文不取。”
&esp;&esp;朱笑笑接过书,淡淡道:“不必,这书就还是照价卖给我,我自会送给那位张三先生,不叫掌柜吃亏。”
&esp;&esp;掌柜有心弥补,自然没有不应的:“是!是!小人明白!小人一定……”
&esp;&esp;话没说完,抬眼一瞧,却发现那位张三已不见了踪影。
&esp;&esp;“咦?人呢?”掌柜的四处张望。
&esp;&esp;朱笑笑也愣了,环顾店内,确实不见那老者的身影,便问:“你知道他的住处吗?”
&esp;&esp;掌柜忙道:“知道知道!城南柳树胡同,从这儿出去往南走,过了菜市口,再往东拐,进胡同走到底就是了。”
&esp;&esp;朱笑笑先付了钱,拿着书稿便要追上去,走到门口,却忽然回头看了掌柜的一眼。
&esp;&esp;“做生意要言而有信,今日这事可别再有下次了。”
&esp;&esp;掌柜的腿一软,差点又跪下,被李若琏眼神制止,只能拼命点头:“小人记住了!小人一定改!”
&esp;&esp;朱笑笑这才转身出门。
&esp;&esp;从书肆出来后,张懋修走得并不快,脚步有些蹒跚。他怀里空空,那本书终究没有拿到。
&esp;&esp;英国公……是张维贤吧,样貌与年轻时差别不大,瞧他对那个年轻公子慎重的态度,以及随手交付的名帖,那人的身份便也呼之欲出了。
&esp;&esp;英国公如今常在西苑伴驾,这事他听人闲聊时说过。
&esp;&esp;张懋修不愿再深思,只想继续把先父的遗稿收集起来,让那些文章不至于失传。
&esp;&esp;至于皇帝与曾经的是非恩怨……
&esp;&esp;“老先生留步!”
&esp;&esp;身后传来喊声,张懋修脚步一顿,终究还是停了下来。
&esp;&esp;“老先生怎么走得这样快?”朱笑笑快步追上去,递过书稿,“这书我已买下了,便转赠老先生吧。”
&esp;&esp;张懋修摇摇头,眼神平静如水:“公子买下的书,自然是公子的,老朽不敢受。”
&esp;&esp;朱笑笑忙道:“老先生,我买这书本就是送给您的。”
&esp;&esp;张懋修仍是回绝:“公子好意老朽心领,但这书老朽不能要。”
&esp;&esp;骆养性忍不住了,上前一步:“我家公子花了二十两银子替你出头,又亲自追上来送书,你倒端起架子来了?”
&esp;&esp;张懋修看了他一眼,也不恼怒:“这位小兄弟,老朽问你,你家公子为何要买这书?”
&esp;&esp;骆养性脱口而出:“当然是为了帮你!”
&esp;&esp;“帮我是为了什么?”
&esp;&esp;“这……”骆养性被问住了。
&esp;&esp;张懋修道:“是为了书里的文章,还是为了一口气?”
&esp;&esp;他转向朱笑笑,目光深邃:“公子方才与那王公子竞价,争的是一口气。王公子买这书是为了送礼,公子买这书是为了帮老朽。用心不同,结果却是一样,这书终究成了斗气的工具。”
&esp;&esp;张懋修怅然一叹:“若公子只为斗气,那与那王公子又有何异?老朽虽穷,却也不愿受这般恩惠。”
&esp;&esp;骆养性语塞,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&esp;&esp;朱笑笑对他的态度却多了几分认真:“老先生,那您收集这些手稿可是对张居正的变法之道感兴趣?”
&esp;&esp;张懋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平静道:“老朽不过是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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