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大郎君阿(1 / 5)
大郎君!阿
“回大郎君, 两月前静觉堂确有火情,是庙里的小沙弥躲懒去偷吃烧鸡,结果殿宇里的灯烛倒了, 火燃着了经幡和宝盖,众人扑火不及, 静觉堂烧毁了泰半,如今都还在修葺中。”
这话裴衍听得顺不顺耳不知道, 俩秃驴并一个阿娇还怪悦耳的,三人秉着的那口气徐徐吐了出去。
还好还好,这日子坏端端的终于好起来了。
“看来阿娇是放心了, ”裴衍盯着阿娇, 似笑非笑, “没想到在你身上, 总是有这么多巧合。”
阿娇垂着脑袋,看上去很温顺, 实际偷偷对裴衍翻了个白眼。
裴璨眼尖瞧见了, 眉头一皱, 还敢翻白眼!
不说彭城公主,谁家公侯小姐是见了大郎君,也都是规规矩矩的, 山野丫头忒无礼。
但看他家大郎君并无愠色, 裴璨没看懂, 又想起山门外候着的人, 回禀道。
“大郎君,薛非求见。”
不等裴衍说话,阿娇:“审完了吗?我能走了吗?”
裴璨:没规矩。
裴衍想了想接下来的事,道:“去吧。”
阿娇立刻拿起脚来就走, 像只炸了毛的兔子,佛门清静地,他却在这里大开杀戒,毫无敬畏之心,怎么就让这样的人得了势?怎么就让这样的人长了那样一张脸,行到门口,那滩血迹早已清理干净,眼下铺着一层软毛织锦地毯,没有血腥气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
阿娇脚步一顿,一群疯子!
她边骂边快步离了这阴森诡谲的禅房。
老实方丈也领着小和尚退下了,恰巧碰上裴璨领着薛非进来,双方在门槛处打了个照面。
方丈慈眉善目,双手合十朝年轻小郎君念了声阿弥陀佛,薛非一向厌恶和尚,眼睛长到天上去,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踏进门去。
裴璨关了禅房门,思来想去想不通,关了禅房门出去找他的好哥哥请教。
“郎君什么意思?要是想知道那女子是否另有情郎,直接问不就好了,再不济捉了李氏一家三口,严刑拷打,还怕吐不出什么吗?”
往年他们在军营里,审细作、俘虏的手段五花八门,再硬的骨头也能化成水,要什么口供没有。
裴玦比裴璨大三岁,对于男女欢爱上也多吃了几年的盐,“阿娇姑娘不是你我这等武夫,也不是俘虏,不要用那些粗暴手段。”
裴璨不以为意,“整那么些弯弯绕绕的,真是麻烦。”
裴玦不说话了,他们家大郎君处事一向干净利落,这般花心思,猫捉老鼠般哄吓着阿娇姑娘,这事恐怕不妙。
他跟随大郎君已有二十年,幼年大郎君曾经养过一只兔子,雪白漂亮,大郎君极为喜爱,日日抱着一起睡觉,都说狡兔三窟,那只白兔子性子颇为狡猾,夜半趁郎君入睡,狠狠咬了他一口后溜了。
夫人知道后,气得满府里寻那只兔子,大郎君却一点都不生气,还拿着兔子平日喜欢吃的东西,去它平时喜欢去的地方,温声细语地寻着,三日后,果然捉到了那兔子。
“然后呢,那狡兔怎么样了?”裴璨问。
“剥皮烤了,洒了盐吃。”裴玦说道,“大郎君亲眼看着厨子剥的。”
如今郎君对阿娇姑娘的态度,可不就和那兔子一模一样。
裴璨恍然大悟般,“怪不得在西北时,郎君老是让我去逮兔子吃,原来他从小就爱吃啊。”
裴玦表情一时空白,挥手赶人:“你去跟着阿娇姑娘吧,别让人跑了。”
“你骂我,兔子难抓,一个女人我难道还能看不住?”裴璨撇撇嘴,走之前又说了句。
“方才说小和尚偷吃烧鸡着火的事儿,是裴钰瞎编的,那火就是他放的。”
“你跟大郎君说一声,别到头来又让我背锅。”
裴玦闻言,眉宇一皱,怎么裴钰也搅和进来了,这事不对。
他心事重重地望向昏黄的纸窗上的人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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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阿娇从禅房出去后,夜色深沉,白日里香火旺盛的寺庙静了下来,静得她心慌。
空气里是挥之不散的血腥味,脑海里那只断掌挥之不去。
她虽是个大夫,见惯伤情,但见了今日这酷烈行径,恐怕要做上一个月的噩梦。
她独自一人慢吞吞在黑夜里走着,兜兜转转到相法堂,里头灯火通明有佛音传来,是寺里的和尚在做晚课,佛音能静人心,阿娇寻了一个蒲团放在门口,安静地坐着听。
她一眼就瞧见了天明和尚,因这和尚俊俏,在一众锃亮的脑壳里,很容易就脱颖而出。
天明也看到了坐在门口的阿娇,但他立刻调转了视线,嘴中念念有词,手中佛珠转得飞快。
“喂,”裴璨追了来,用脚尖踢了踢阿娇,语气不满,“看什么呢?!”
就冲这小妖精方才白大郎君的那一眼,裴璨就不会对她有好脸色,但既然大郎君对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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