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3 / 4)

&esp;&esp;听他这样说,桑芜有点不好意思。

&esp;&esp;正说着,前方已经能看到扶桑岭了,入镇要经过大河口,河边的田地还有一些劳作的农人。

&esp;&esp;瞧见牧沣一行人回来,好奇的众人都扛着农具过来想问问情况。

&esp;&esp;走近了瞧见好好端坐在马车上的桑芜,纷纷跟她贺喜,乡邻们见牧沣竟然能将人从大牢里捞出来,对他不禁也多了些敬畏。

&esp;&esp;回家的一路上都被人围着瞧稀奇,很是热闹。

&esp;&esp;不过有些人也没忍住想,桑家闺女这头一个丈夫回来的还真是时候。

&esp;&esp;不早不晚的,刚好她后头找的这个丈夫没了才回来,要不然这新欢旧爱撞一处,那还不得打起来。

&esp;&esp;但这话他们也就敢在心里八卦一二,不敢说出来。

&esp;&esp;到家后,桑芜从马车上下来,队伍中为首的青年跑了过来,摘下面甲,露出一张意外年轻俊秀的脸来。

&esp;&esp;“将军,没什么事我就先带弟兄们退下了。”

&esp;&esp;他说着,对上桑芜惊讶的目光,挑了挑眉,笑起来脸颊一侧还有个小酒涡,看上去愈发显年纪小。

&esp;&esp;“嫂子,久仰大名,果真是美如天仙,天生丽质,蕙质兰心,跟牧兄真是美人配英雄,天生一对!”

&esp;&esp;“就是不知道为何这样看我?”他话痨的同先前完全像变了个人。

&esp;&esp;桑芜总不好说她先前以为对方是哑巴,只讷讷地打了个招呼,随口胡诌道:“没什么,就是没想到你这样年轻。”

&esp;&esp;听他这样说,酒窝青年当即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来,其他人见了直呼他不要脸皮。

&esp;&esp;牧沣见状,便给桑芜一一介绍起众人来,那个酒窝青年叫江叙,是他的副手,掌权军需后勤一块,瞧着年轻,实际已经二十有二了。

&esp;&esp;其余人也都不像表面瞧着那样生人勿进,方才不过是因行军途中需要警戒周围,他们军纪严明,不能擅自分心,否则军法处置。

&esp;&esp;待这群人走后,院门前重归宁静,桑芜站在高大的牧沣身旁,见他去推院门,竟生出了几分踌躇。

&esp;&esp;牧沣一推开家门,就察觉到了莫大的变化,从前他种下的那几颗果树已经长成,树荫都遮住了屋檐,可墙角下却赫然多了一片开得正盛的芍药。

&esp;&esp;厨房那侧的墙边则堆满了码放整齐的木柴,院墙也增高许多,上面还布满了尖刺。

&esp;&esp;若旁人三年未归家可能对家中摆设早已模糊,可牧沣不一样,桑芜与家是支撑着他无数次在险境中活下来的希望,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里。

&esp;&esp;可能是属于男人的直觉,他看着这虽没有大改变,细看却又处处不一样的小院,突然觉得有别人住进来了。

&esp;&esp;当意识到这一点时,牧沣心中突然久违地有些不安,甚至害怕去印证自己的猜想。

&esp;&esp;当他看向桑芜时,没有错过她眼中的躲闪。

&esp;&esp;“阿芜,”牧沣唤她,“这三年你辛苦了,我如今回来,往后一切都有我。”

&esp;&esp;桑芜不敢看他,心里还没有想出该从何说起,只低着头“嗯”了一声。

&esp;&esp;两人走到正屋前,当时她被抓的匆忙,厅堂的门都没有锁,还大开着,好在院墙加高了,没人翻墙进来。

&esp;&esp;正想着该怎么委婉的说出自己以为他战死了,已经找了别人的事情,就听身旁的脚步突然顿住了。

&esp;&esp;她疑惑抬头,就见牧沣脸上的笑意尽褪,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站在那里,直直盯着前方。

&esp;&esp;桑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顿时心头一惊。

&esp;&esp;堂前的供桌上,赫然摆放着两行牌位。

&esp;&esp;上首一行两个是桑芜的爹娘。

&esp;&esp;第二行并排三个,依次是亡夫牧沣、谢彧、朝璃的牌位。

&esp;&esp;最后一个,看得出来,明显是新做的。

&esp;&esp;由于晁是大周皇姓,当初晁璃说的是朝,因此牌位上刻的是朝璃。

&esp;&esp;桑芜整日都看习惯了,一时竟然没想起这个,还兀自在心里想怎样开口会好些,没想到猝不及防地给牧沣来了最猛烈的当头一棒。

&esp;&esp;“沣哥,我……”

&esp;&esp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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