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洪水(2 / 3)

会在第一时间来告知她。

当日傍晚时分,韩迟云没来,噩耗却来了。

“娘子!不好了,娘子!”青青踉跄着跑入二门,边跑边喊。

姚木槿从房内奔出:“出什么事了?”

“知州大人……我刚才听人说……知州大人他……”青青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话也说得磕磕绊绊。

姚木槿紧张得五脏六腑都拧在一处。

青青终于喘上气,张口便道:“——知州大人被洪水冲走了!”

霎时间,姚木槿只觉两眼发黑,双腿发软,后背冒出层层冷汗,可她根本管不得这些,强撑着身体往州衙外走去。

她要去西津门,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
韩迟云……韩迟云怎会被洪水冲走?!

他可是堂堂知州大人,是朝廷委派来的知州大人,他怎么能,怎么能被洪水冲走?!

姚木槿连伞都没拿,淋着雨跑出州衙大门,穿过州前大街,不管不顾地一路往西。

往西就是西津门,是发生决堤和内涝的地方,也是韩迟云在的地方。

她知道那里危险,可她什么都不想再考虑,只想知道,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
跑得太急,脚步踉跄着,险些滑倒。

青青举着伞追在姚木槿身后,可她到底年纪小,没跑几步就被姚木槿甩开。

可惜的是,在距离西津门尚有很远的距离时,姚木槿被拦住了。

街面上摆满了拦路的拒马,黑乎乎的木杈子,其上尖刺四仰八叉地向外支棱着,看得人毛骨悚然。

十几名士兵分散守在拒马前,高声吆喝着:“前方不可行路。”

姚木槿急的直跺脚。

正焦灼难耐时,一抬眸,看到不远处的拒马后面站着一位熟人——孙危。

“孙主簿!孙主簿!”姚木槿立刻喊道。

孙危也看到了姚木槿。

他面色凝重地朝女子走来。

姚木槿将手伸过拒马杈子,一把抓住孙危衣袖,语声急促地问:“韩迟云呢?我刚听说韩迟云被洪水冲走了?骗人的对不对?是不是骗人的?”

孙危轻轻按了按自己被姚木槿扯着的手臂,道:

“姚娘子莫慌,还请先回衙门等候。许大人已派兵去找,应该不会找不到……”

他说话的声音很低,说到后面,已几乎听不清楚,但姚木槿却听懂了。

“不会找不到”的意思是,能找到,但不一定是死是活。

姚木槿不可置信地双眼圆睁,满脸都是水,也不知是被雨淋的,还是被泪浸的。

“你告诉我……究竟是怎么回事……怎么回事……”

她嗫喏着,恳求着。

孙危略作思忖,这便尽可能地为姚木槿还原了事发时的经过——

事情因河防决堤而起。

事发时,西津门前的整条街道并个巷子已经全部被洪水淹没。

此处地势本就低洼,大水灌入,很快便是水深及胸。

浑黄的浊水湍急涌流,宛如脱缰野马,冲荡着街旁的民居和尚未逃生的人。

不过眨眼之间,大水漫过篱墙,农舍,漫上道旁树干枝杈。

倘若是清水倒也罢了,可洪水是又浑又臭的,内中不仅有大量脏污,还漂浮着死去的犬鼠尸体,又有苟延残喘的牲畜于水中挣扎,端的是可怖之极。

水流声里隐隐传来呼救,在巷子深处,四面八方各处都有,似乎有不少人被困。

韩迟云下令立刻准备轻舠,兵士们人一船,从西津门出发,沿路寻找被困百姓。

此番受洪水冲荡最严重的是城门东边的一条巷子,名唤马扎巷。

马扎巷的南边是清水塘,此乃福寿沟排水系统中一个很重要的储水地。

洪水受地势影响,从马扎巷往南,一路冲向清水塘。

此前韩迟云已经三令五申让百姓全部迁走,可纵使如此,却仍有些许顽固之人,抱着侥幸心理,不肯离开。

但这也怪不得他们,毕竟此处有他们无法割舍的家业。

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大半辈子的拼搏就这样在天灾面前沦落成空,恐怕任谁都无法坦然接受。

但洪水冲荡而来的时候,人的求生本能却又占据上风,许多人因此爬上树梢屋顶,大声呼喊求救。

韩迟云听闻各处都有求救之人,无法再坐着干等消息,干脆亲自搭上轻舠,与手下士兵一起前往受灾处救人——彼时孙危也在那艘轻舠上。

轻舠划入马扎巷时,众人瞧见前方有一株露出水面的枯树,树上挂着两个半大的孩子。

“把船靠过去!将孩子接到船上来!”韩迟云命令道。

洪水实在来势汹汹,轻舠每每想要靠近树干,却都被水冲走,接连试了数次,终于勉强靠近。

有士兵想伸手隔空去接孩子,可孩子太过害怕,根本不敢将扒在树干上的手松开。

轻舠在水中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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