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油灯坠地灯油倾洒而出灯芯上(2/7)(3 / 3)
忙不迭取来新泥,重新捏起一只磨喝乐。看来一时半刻是走不了了。
他倒不急,只是等得有些无聊。等了一炷香后,百无聊赖地从怀中取出檀宁先前再三叮嘱他妥善保管的暖石,垂眼看了起来。
这东西怎么看也没什么稀奇。她到底为什么会那么在意?他想来想去,只能想到——或许因为这是他送她的第一件东西。
邬宵寒一面觉得她有些小题大做,一面又莫名有些轻飘飘的。他抬眼看向檀宁的背影,连自己何时扬起了嘴角都未察觉。
他刚要收起暖石,旁边一个卖络子的摊贩忽然探过身来,主动同他搭话。
“这位郎君,不知可否让小人看看那枚石头?我卖了这些年络子,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打法,一时实在新奇。”
邬宵寒扫了一眼他摊子上的东西——五颜六色的香囊络子和扇坠穗子,冷声道:“你做这一行的,会没见过?”
“小人确实没见过。郎君瞧着,或许觉得天下络子都大同小异,可小人就是吃这碗饭的,一眼便能看出其中门道。”摊贩伸长脖子细看了片刻,语气越发笃定,“若小人没看错,应是那位姑娘自己琢磨出来的样式。”
他方才瞧见邬宵寒与檀宁同行,猜到这石头大约是姑娘送的,便笑着称赞道:“那位姑娘手可真巧。这结打得既稳又漂亮,比寻常花结还要别致。”
那股轻飘飘的感觉忽然沉了下去,化作一股湿冷的水流,悄无声息地缠上他的脚踝。邬宵寒的脸上已没有了笑,只剩下一种怪异的紧绷:“……你确定这是市面上都没有样式?”
摊贩笑道:“这确实不是市面上流传的样式。郎君若是不信,问问姑娘便知道了。”
问她?
先前还平平无奇的暖石,忽然变得狰狞刺眼。脚下那股被水淹没般的湿冷,无声无息漫上胸口,而那条褪色的蓝色绳结,也仿佛在这一刻骤然收紧,狠狠勒住了邬宵寒的心脏。
他缓缓看向磨喝乐摊前的檀宁。
她正满面笑容地从摊主手中接过一只赤红的磨喝乐。那九条赤红的尾巴,九颗丑陋的头颅,即使隔着这段距离,他也仍旧一眼看清了。
他从前一直不明白,世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嗜血凶兽,她为何偏偏不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