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蔡辛见状露出得意神色迫不及待将茶盏放回桌上继续道:(1 / 3)
蔡辛见状,露出得意神色,迫不及待将茶盏放回桌上,继续道:
“这事儿可是秦家秘辛。”
“秦楚是男是女,在绛浦城里传了许多年,却一直没人敢把话说死。秦家对外称秦楚是公子,可我那亲戚的夫人同当年接生秦楚的产婆相熟。产婆曾私下对她漏过一句,说秦楚落地时,分明就是个姑娘。”
蔡辛觑了邬宵寒一眼,见他没有打断,才接着往下说:“秦良翰为人好色,年轻时喜欢流连青楼瓦舍,不知是不是把身子搞坏了,虽然外室不少,但直到四十来岁,才终于有了秦楚一个。秦楚出生后,一直被当儿子养。账册给她看,船队让她管,连会堂里那些老行首,也一个个带她认脸。若不是后来小刘氏的小公子落地,四水商会板上钉钉地要交到她手里。”
邬宵寒把玩着桌上那个空茶杯,茶杯在他手指下轻巧地旋转着,他漫不经心道:“实际上也落到她手里了。秦良翰失踪后,她就接任了四水商会会长一职。从时机上来说,确实太巧了。刚好在秦良翰想要废除她继承人位置的时候。”
“秦良翰失踪后,官府最初确实疑过秦楚,也把人叫去盘问了数日。”蔡辛道,“秦楚不在的那几日四水商会十分混乱,几房行首各有算盘,连商会都险些改旗易主了!可后来失踪的人越来越多,总不能桩桩都扣在秦楚头上,这嫌疑才慢慢洗掉。秦楚出来后,没替自己叫屈,转头便回了商会。不到半月,原本散了心的船队,又一个个归回她手里。”
蔡辛又给自己倒了杯茶,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。
“外头都说她荒唐,名声很不好听。可四水商会那些老行首,都是摸爬滚打出来的人,不认名声,只认本事。秦良翰当年已算得上经商的好手,可秦楚接过来后,秦家的船更多了,仓更满了。时间一久,大家也都服气了。”
“这么有能力,那便更要见见了。”邬宵寒凉凉道,“趁她不在,我们先把案发地走访一遍,长孙漳手下大多饭桶,卷宗写得还没十岁小儿的功课详细。”
“什么,六十八处案发地——”蔡辛手里的茶险些泼出来,“全都我们去走吗?”
邬宵寒的眼刀横飞过来:“有意见?”
蔡辛讪讪道:“……没有,没有。下官这双腿,原就是替司正跑差用的。”
檀宁忍俊不禁。
三人骑上騊駼,重新出了官驿。
卷宗上的六十八个失踪案,落到实地,便成了六十八处案发地点。有的是江堤边一间酒铺,有的是码头后方的棚屋,也有的是两座船楼之间的浮桥。
檀宁一路对着案册核实,三人从巳时走到戌时,整整六个时辰,也只走完其中三分之一。
身体上的累倒是其次,最让人觉得不好受的,是这一日走访下来,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。
檀宁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“这就累了?”邬宵寒骑着騊駼,走在她身旁不远,“现在改换门庭还来得及,让蔡辛去摘星楼报道的时候带上你。”
“下官不去,下官对灵抚司忠心耿耿。”蔡辛立马表了忠心。
“我也不去。”檀宁毫不犹豫,“我要跟着你。”
蔡辛瞪着檀宁,在心中扼腕自己的马屁还是保守了。
邬宵寒那抹险些漏出的笑,被他硬生生改成一声冷哼。
“花言巧语。”他朝前抬了抬下巴,“看前面。”
前方是连绵的江堤路。
江岸两侧的铺面已经挑起灯笼,客船、货船、乌篷船、画舫,各种模样的船一艘挨着一艘,几乎望不到头。船上灯火摇曳,连绵不绝。
那些光落进水里,铺开,摇散,又被船身与水波推向更远处。
檀宁一时看得入了迷。
她是从雪霁谷来,那里入夜后,哪怕火塘烧着,也只够照亮身前一小片地方。后来到了玉京,她看见朱门、碧瓦和宽阔平坦的长街,以为那已经是人间最奢华的去处。
却没想到世间还有一个夜如白昼的绛浦城。
檀宁正想夸上两句,腹中先响了一声。
从早到现在,檀宁入口的东西,不过是秦家待客时那一杯碧螺春。
她倒是习惯了。
每回查案都差不多。案子的事情,邬宵寒记得清清楚楚,唯独放饭这件事,常要等她腹中馋虫先行开口,他才能终于想起,原来人要靠吃饭才活得下去。
蔡辛一个抖擞,仿佛听见天籁之音。
他其实早饿了,这会儿借着檀宁这一声响,忙清了清嗓:“司正,前头正好有座食楼。走了这一整天,檀使节想必也乏了,不如先去那里歇一歇?”
邬宵寒颔首默许。三人往前方那座食楼而去。到了门口,殷勤的店小二迎了上来,替他们牵过騊駼安置。
按常理说,官署外出办差,自有公中支给。
尤其邬宵寒这样的品秩,车马饭食断不会薄待。蔡辛跟着出来,原也没敢指望什么山珍海味,可走了整整一日,好歹该有一桌热菜,一壶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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