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?”(3 / 7)
去。
玉京城楼阁千重,唯独摘星楼一带像从满城烟火中裁出一角,连途径的风都要安静几分。
远远望去,白色楼阁与合院层叠错落,檐下素纱与羽幡随风舒卷,恍若流云穿行墙间。
而最中央那座摘星楼,楼身莹白,日照下泛着淡淡流辉。重檐层层上挑,檐角铜鹤衔露欲飞。整片院宇清冷轻盈,仿佛再高一寸,便要脱离尘世,直入云天。
两人在摘星楼外下马,邬宵寒迈上石阶,抬手叩门。
片刻后,大门开了一线,一名身着素白衣袍的小童从门后谨慎探出头来,打量了他们一眼,随即客客气气道:“摘星楼近日闭门谢客,二位若无旁事,还是改日再来吧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去伸手关门。
一只修长的手稳稳抵住门扉。那小童一愣,抬眼望去,正对上邬宵寒没有半分温度的眉眼。
“灵抚司司正,邬宵寒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奉旨查办天鹿一案而来。”
他指节微一用力,将门往里一顶。
“开门。”
作者有话说:无
小童愣神的瞬间,邬宵寒已毫不迟疑地将门彻底推开。那小童被逼得踉跄后退一步,只能眼睁睁看着邬宵寒带着檀宁径直跨进门内。
“天鹿尸体保存在何处?”邬宵寒问。
“净、净魂宫……”小童下意识答了,答完才猛地反应过来,见邬宵寒抬腿便要往里去,急得张开双臂拦在他身前,“不许去!净魂宫是给贵人停柩净秽、安魂息怨的地方,没有钥匙,你去了也打不开!”
“摘星楼乃昆仑辖下属司,不是你们灵抚司能撒野的地方!你今日强闯进来,等楼主回来,定会上禀昆仑治你的罪!”
邬宵寒刚要开口,檀宁的指尖已经搭上他垂在身侧的手指,那点温热一触即分,轻得像是错觉。他顿了顿,到了嘴边的话不自觉地咽了回去。
檀宁弯下腰,目光落到小童鬓边那支鹤羽上,笑道:“小仙使,你簪着的这支鹤羽真漂亮,我方才一眼就看见了。是你自己掉下来收着的羽毛么?”
“……那自然是我的。”仙童冷不丁被夸了一句,脸上的红变了含义。
“我猜也是你的,仙宫里自然要有仙鹤才相配。”檀宁道,“只是没见你身上佩戴曦光令,让我疑惑了好一会呢。”
“哼,摘星楼的妖,自然与外头那些妖不同。我们是不用佩戴曦光令的。”
邬宵寒在一旁抱着手臂,冷笑一声。
那小童像是被凉水当头泼了一下,脸上的洋洋自得顿时掉了一半,连翘起的下巴都悄悄收回去些许。
“难怪,不愧是昆仑属司。”檀宁笑眯眯道,“小仙使,我们也是奉命行事,既然净魂宫没有钥匙就进不去,那能不能劳烦你带我们去见有钥匙的人?”
小童犹豫了一下,说:“我也不是故意刁难你们,闻人楼主离京已有一年多了,代掌楼中事务的副楼主虽然有钥匙,但他因天鹿一事受到打击,重病不起,你们是见不到的。”
“两位楼主都不方便出面,那楼中现在是谁主事呢?”檀宁问,“能否带我们去见那位主事的?”
小童抿着唇纠结了片刻,勉强点了点头:“如今楼中暂由两位师兄管事……好吧,看在你还算讲理的份上,我带你去见他们。”
小童转身向里走去,檀宁忙示意邬宵寒跟上。
“……算你没白吃我的饼。”邬宵寒说。
檀宁闻言回头,露出一个略带得意的笑容。
邬宵寒轻哼一声,避开她的视线偏过头去。
小童走在前头,领着两人穿过纤长如练的长廊。檀宁走在后边,若无其事地与其闲聊。
“小仙使,你们左楼主是生什么病了?我是药兽,说不得我能治。”
“多谢你好意,只是左楼主这病,是天鹿出事后,气急攻心,伤心太过导致的。朝廷前后遣了几拨御医来瞧,都只说能慢慢将养。”小童说。
“你们副楼主和天鹿的感情很好吗?”檀宁问。
“那当然了。”小童理所当然道,“我听师兄们说,天鹿二十三年前从昆仑来到摘星楼时,还只是一头懵懂小鹿,是左楼主亲手养大的,情分深得很——说是师徒,那是客气;真要论起来,更像父子。”
“啊……那就是大师兄和二师兄。”小童忽然停下脚步,叮嘱两人原地等候后,匆匆走向前方楼阁。
那楼阁半悬于池水之上,白石为基,四面通透,檐下垂落的素纱与羽幡被风吹得无声轻荡。阁中立着两名约莫三十上下的道袍男子,面色都不大好看,正压着声音争论着什么。
“尸鬼”、“天鹿”,这些字眼顺着风隐约飘了过来。
小童跑到二人跟前说了什么,过了一会,他一路小跑过来报信:“成了,两位师兄说,除了净魂宫和摘星楼,旁的地方,你们想看哪里,我都可以带你们去。”
“架子真不小。”邬宵寒冷冷道,“可我想看的,就是净魂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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