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(2 / 2)

。”邵春妹叹了声,“你对我们大人有怨不要紧,可庆福是大哥亲侄子吧?除了福秀跟福生,那就是庆福跟大哥最亲了,那跟自己儿子有什么区别?那大人之间就算再不好,孩子总是无辜的。”

“庆福马上要上小学了,你也知道,志刚这活儿啊全靠老天爷赏饭吃,饱一顿饿一顿的,现在是越来越不景气了,我是怕将来庆福没个保障。嫂子,我跟你直说了吧。”

“你现在是合资厂的厂长,那外国人又是你的亲侄女,你是大人物,跟我们不一样,我们也不想多的,就想你能不能给志刚在你们那厂里安排个活儿啊?他干啥都行,只要能让他进厂当工人,他啥活都能干,而且你们厂里那么多工人,多他一个不多不是?”

许荷在心里冷笑,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又极其不要脸,当初自己落难时他们见死不救,现在眼见着自家日子好起来了,他们又巴巴儿地上赶着来求,哪有这么好的事儿。

“这厂子虽说我是厂长,可实际话事人那是我侄女,你也知道,我侄女自小不在我身边,一个人在海外漂着,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,我这心里对她愧疚得很,哪好再跟她提要求。”

“再说了,这合资厂的招工规矩是任何人不准走后门,就是大队长也得面试筛选,弟妹啊,要我说你们就是来得太晚了,这合资厂的招工早都结束了,不然你们也能去面试看看,咱们村子里好多都进了合资厂呢,后来因为接了外国的大单子还扩招过呢,你们真是错过了好时机。”

邵春妹心想你这不是废话吗,要是能面试进去还用来求你?

说来自己也悔,当初因为看不上合资厂,这才没去试试,后来就是想后悔都来不及了。

她张嘴还想说什么,许荷摘完了豆角,动作麻利地把炸带鱼从锅里捞出来,放碗里递给邵春妹,“端出去吧,洗洗手准备吃饭了。”

这是没戏的意思了,不仅跟人低了头还什么都没捞着,邵春妹吃了一肚子憋屈。

李秀英不大会做饭,年是和刘婶一块过的,刘婶的儿子出海的时候被浪卷跑了,儿媳妇生下小孙子就走了,所以现在就剩他们祖孙俩相依为命,平时也冷清,秀英姐妹俩过来正好跟他们作伴。

过了初五,刘家来了人。

“刘婶!”一个包着头巾的女人笑吟吟地进了来,见秀英也在眼神微不可查地亮了亮,“我就说呢,这秀英家没人,肯定就是在刘婶这儿了。”

“静姨。”李秀英起身接过她手里挎着的竹篮,“快坐,刘婶刚把喜来哄睡呢,我去叫她。”

“诶,不用,我跟你说说话。”

程静拉着李秀英坐回去,瞧着是特地有话要说。

“静姨,怎么了?”

“哦,没怎么,这不我家亲戚捎过来些菌子,我想着老人吃这些对身体好,就给刘婶送些过来。”程静是内陆人早些年嫁过来的,“我刚还去你家看呢,看你家没人就知道你在这儿,对了,秀梅的病好些了吗?”

李秀英闻言失落了些许,“没呢,还是老样子,不过总算能靠比划回应我了。”

李秀梅的病邻里八乡的没谁不知道,毕竟当年那事儿闹得太大,傍晚回航的渔民听着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,怕是出了事,闯进李家一看,李丰收仰面躺在地上早没了生息,李秀梅被反锁在屋里哭得喘不上气。

当时不少人都围在外头瞧见了,李秀梅打那往后就再也没开过口,本想着怕是给吓坏了把魂给丢了,又去庙里给她叫魂,结果一点用没有,人家都说这孩子往后怕是废了。

二人还在说话间,刘婶从里屋出来,见着程静还挺惊喜,“小静来啦?”

“婶子,给你送点菌子,我娘家人送来的,野生的,可买不着。”

“哎呦,那也太贵重了,你留着给孩子们吃去吧。”

“没事。”

两人推脱了几番,程静这才说出真正来意。

“婶子,我这次来其实是想给秀英说门亲,我想了好久了,这不秀英也大了,是该结婚了,我知道你对秀英好,秀英也听你的话,我就想着让你也帮忙说说。”

李秀英坐在旁边将她们的话都听在耳里,她今年二十五了,是个实打实的老姑娘,虽然没人明说,可她知道不少人都在背后指点她呢。

作者有话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