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2 / 4)

丁伟军前些天跟人打牌,输急眼了赖账不给钱,那人家也不干啊,一伙人在屋里就动起了手,丁伟军抄起个扫帚就打,结果把人放屋里的黑白电视给扫下来了,屏幕裂了口子,主人家理所当然要让他赔钱,但丁伟军哪有那么多钱,哆哆嗦嗦跑回家来哭爹喊娘。

怕人家找上来,丁国赶紧让儿子出去躲两天,自己想办法,正好孙素梅从同村的邻居那儿知道了这两天制衣厂发工资,于是起了歪心思,撺掇着辛丽娟就找上门了。

听见孙素梅的话,丁国长呼了一口气,最后下定决心般沉沉开口,“她妈,你看好她,我去王家一趟,叫他们这两天就来迎亲,把彩礼收回来,起码得把儿子保住吧。”

“是是是。”孙素梅赶紧附和,“爸,还是你想的周到,这养闺女不就图个彩礼钱吗,现在正是用她的时候,她敢不听你的话?”

辛丽娟也是这么想的,本来想留着她当个长期饭票,可儿子那边不能等啊,虽然现在丁桂花可能会恨他们,可哪家闺女不是这么过来的,等哭几顿过两年就好了,说到底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,难道还真能老死不相往来不成?

“行,你放心去吧,那丫头跑不了。”

丁桂花在屋里转了几圈,发现屋里唯一的窗户被木条封上了,门口落了锁,自己还真不好出去,折腾了一天没吃饭,现在饿得眼冒金星的,这辛丽娟还挺狠,是真准备饿死自己。

她刚才趴在门外听外头的动静,丁国兴冲冲地说王家明天就来接人,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,丁桂花攥了攥拳头,思索着该怎么出去。

用蛮力肯定是不行的,没等自己跑出去呢就累死了,得找个东西把窗户撬开。这种木条钉的都不牢靠,拿个东西慢慢撬也能撬开。

她在屋里晃悠几圈,打算等天黑了动手。

辛丽娟生怕人跑了,坐在外头守到深夜,屋里一直没动静,连灯都没点,她稍稍放下心来,明天王家就来接人了,窗户口和门都堵死了,她也跑不到哪儿去。

这样想着,辛丽娟困顿地伸了个懒腰,回屋睡觉去了。

丁桂花从门缝里瞅见辛丽娟走了,才亦步亦趋悄悄走到窗户面前,连个脚步声都不敢发出来,她手里拿着条板凳腿儿,是从床底下的板凳上卸下来的。

丁国常用它来搁脚,这板凳腿儿早坏了,还是她用胶布缠上去的。

板凳腿儿尖锐的折损处抵进窗框与钉子间微小的缝隙内,大臂微微用力,她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,这就是个土坯屋,隔间有个什么动静边上听得一清二楚。

屋内没点灯,借着细微的月光丁桂花瞪大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手上的动作,她连呼吸都滞住了,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来。

指尖用力到发白,整个胳膊紧绷着犹如一张蓄势待发的弓,终于,手上力道一松,一颗细小的钉子悄无声息落入丁桂花的手心。

还行,不难撬。

丁桂花如法炮制地撬下了另外几颗钉子,把它们都收拢掌心后轻轻搁在桌上,两手用力掌着窗户慢慢推开,这窗户有些年头了,一碰就吱嘎作响,得缓着来。

朦胧月色下,一道矫健的身影倏忽翻出窗外,小心翼翼落地后在原地蹲了一会儿,确定没有惊扰到任何人,丁桂花抬脚脚后跟着地,提着步子大气不敢出,跟鬼影儿似的慢慢磨开。

一连走出老远,远到再也看不见那座低矮的土坯房,她才长舒一口气,雀跃地蹦跳开。

几个月前她也是这样收拾好了包裹跑出家门,但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太一样,她卸下了心里的包袱,无比轻松且完全自由地跑进风里。

许少微盯着仓库把这批货打包发走,心里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,这笔订单总算是完成了,她也终于可以睡个好觉。

从江城港口到漂亮国怎么也得大半个月,许少微闲得没事干,这些天总有意无意在电话里给卡洛琳讲些刺绣的悠久历史。

“这种刺绣在古代都是给王公贵族穿的,普通老百姓哪穿得起这种金贵衣服,也就是现在政策好了,经济上来了,大家才有穿这衣服的机会。”

“以前都是有专门的绣娘替那些王公贵族服务,要绣花绣花,要绣凤凰绣凤凰的,手艺精巧着呢,价格也昂贵啊,要做到像现在这样物美价廉的程度可不容易。”

卡洛琳对华国的历史不了解,而且在漂亮国那边刺绣的东西本来就卖得贵,一时间被许少微唬得一愣一愣的,自然也将这些尽数告诉给了罗伯特。

罗伯特眼睛一眯,很快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,这不就是现成的宣传点吗,古代华国王公贵族才能穿的衣服,现在卖到漂亮国来谁都可以穿,漂亮国人对于贵族带着先天的崇拜,这个故事传播出去,他们的衣服一定会爆上加爆。

漂亮国的一件基础平价衬衫均价在25漂亮币左右,罗伯特打算把机绣衬衫的价格定在30漂亮币,既不会太贵,又刚好能显出他们的与众不同。

许少微的机绣衬衫在漂亮国大批上市后,果然如同罗伯特预料的那般,上流圈流行的东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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