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不对劲（3 / 5）

它当成了某种锚定物一样，反复揉捏，许久才开口道：

&esp;&esp;“我昨晚带走那个女孩，其实也不是为别的，就想看看能不能私下再打听点消息……真的！”

&esp;&esp;季理收回滑稽的表情，一本正经点头：“好，你什么都没做，打听到什么了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就是关于他们和褪色之民的事，女孩还是那套说辞，褪色之民是疯子暴徒，还给我看了教会服务器上存储的证据……这些都还好。”

&esp;&esp;说完，雅格像是在组织语言一样，好一会才继续道：“之后我们聊起教会，就有些不对劲了。”

&esp;&esp;季理听到这眼睛一亮，就连衣兜里的伊诺都忍不住动了一下。

&esp;&esp;教会信徒的视角肯定不客观，但从这些带有强烈主观意愿的言辞里，或许能窥探到教会最真实的一面。

&esp;&esp;“哪里不对劲？”季理尽力想让自己声音里的期待感不那么明显，装作好奇地问道。

&esp;&esp;雅格远眺着绿地，喃喃道：“蒂雅，就是那个女孩说，他们家是最虔诚的信徒，拥有悠久的历史，因此才得以在百年前圣城建立后，追随圣首来到这里。”

&esp;&esp;“从她出生那天起，身心都奉献给教会，同时教会也会负担她的一切费用。圣城里除了科研院的人，大多数人最重要的工作，就是参加每日弥撒和祈祷。”

&esp;&esp;雅格看向季理：“其实听到这，我都没觉得有什么，身为这个世界最大的教会，负责几百万人的生计也不是什么太沉重的负担。但蒂雅告诉我，不仅仅是圣城，所有信徒子女都一样，只要入学教会学校，免除所有学杂费，直至他们成年。成年后如果找不到工作，教会也会负担他们的一日三餐。”

&esp;&esp;季理皱起了眉：“这可能吗？”

&esp;&esp;雅格苦笑：“我也不信，但是真的。资金来自那些成年的信徒，百分之九十九的信徒，会在临死前将遗产全部捐赠给教会，教会则会用这些钱，培养信徒子女。”

&esp;&esp;季理听得目瞪口呆。

&esp;&esp;将全部身家捐给教会这事不是没有，但几乎所有信众都这么做，那就及其少见了，通常只有被邪教洗脑的狂信徒会这么做。

&esp;&esp;“他们…被洗脑了？”

&esp;&esp;雅格摇摇头，说出的话却是：“不仅仅是洗脑这么简单，因为教会的目的不是敛财。为了传播信仰，教会在南北大陆修建了许多教堂和学校，也经常接济穷人，在灾难发生时组织信徒赈灾。没有作假，教会会向信众公布财政情况，收到多少钱，支出多少钱，事无巨细。”

&esp;&esp;“是真的，”伊诺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，“我查到了教会的财务报告，每个月都有，能一直追溯到百年前。”

&esp;&esp;季理沉默了，好一会才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响起：“好事啊……能真正做实事的教会，挺少见的。”

&esp;&esp;“何止少见，我从来没见过！”雅格忽然激动起来，“这完全不正常啊！人都是有贪欲的，如果真这么无私为人民，为什么不直接从政？！”

&esp;&esp;是啊，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？真就为了普渡众生？

&esp;&esp;短暂的沉默后，雅格又恢复了之前有些抽离的状态：“我不信蒂雅说的，我不认为真的存在这样无私纯粹的宗教，于是问蒂雅，如果神圣教会真这么伟大，他们为什么会献身？难道是自愿的？”

&esp;&esp;“结果你猜怎么着？还真是自愿的。”雅格苦笑，“原本一开始教会为神使准备的，只是单纯的接风宴，直到有玩家在宴会上提出想看美女跳舞，才渐渐发展成我们看到的情况。”

&esp;&esp;“在每一批神使出现时，教会都会甄选美人，只是为了满足神使的要求。侍奉过神使的人也不会受到歧视，反而会给予褒奖。”

&esp;&esp;雅格捏着墨镜，声音又轻又沉：“我不知道为什么，听得毛骨悚然，没有碰蒂雅就请她离开，她却哭了。”

&esp;&esp;雅格看向季理，眼神茫然里有种说不出的恐惧：“里恩，你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吗？你不觉得很恐怖吗？几千几万人如此我能理解，但这是几百万上千万人的狂信徒啊！在战争发生前，甚至是几十亿……这太可怕了！”

&esp;&esp;一股无名的恐惧，顺着季理的脊椎往上爬，激起一层又一层鸡皮疙瘩。

&esp;&esp;按理来说神圣教会如此无私、圣洁、纯粹、善良的教会，应该触动人心，令人感动乃至崇拜才对，季理却只感觉到了刺骨的冷意。

&esp;&esp;因为神圣教会的所作所为，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