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殷小芝的日记之一 这日记不如叫「虞(2 / 3)

喜欢争的人,我只是希望少泽在心中为我仍旧保留那么一个小角落,我会如同渴望阳光的种子般,等待发芽的那一天,若是等不到,我毫无怨言。

&esp;&esp;不过,我在他与虞小姐之间看不到任何爱情的火花,这让我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期待,我不敢将这份期待教任何人知道,唯恐旁人笑我自轻自贱,可只我一个人偷偷地期待着的时候,就没有关系了。

&esp;&esp;不过,虞小姐如今的确是个很「摩登」的人。如今,公馆里除了她之外皆是男子,她却丝毫没有未出阁闺秀的保守与守礼——不仅总是穿着睡裙在房子里游来荡去,甚至大晚上还和他们一块儿玩牌,玩到兴起了嬉笑怒骂,玩到疲惫了便裹着毯子倚进沙发里。

&esp;&esp;关于这一点我不敢苟同,妇女解放,指的是放脚放胸,能有读书识字、自由恋爱的权利,东方与西方文化不同,想来,虞小姐这般作为,也是矫枉过正了。女子的进步自然是体现在思想与知识上,在男女交往上若是不自珍自爱,反倒令人看不起。

&esp;&esp;不过,不仅是少泽,就连学长似乎都与她私交很好的样子,什么事都纵容着她。

&esp;&esp;现在是晚上十点,他们依然在客厅里打牌,灯火通明,喧嚣吵闹,却一切都与我无关。远处有炮火声传来,不知哪里又打了起来,更深露重,令人倍觉凄清。

&esp;&esp;在海上,灯塔并不是为一个人存在于黑暗之中,蝴蝶自由地飞舞,与作为标本,其实是同一种命运。但是飞舞的过程,又是由哪一方神主宰呢? 2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四月五日,多云。

&esp;&esp;已经不想再在日记里提及虞小姐了,可是今天在厨房里罕见地碰见了她。

&esp;&esp;虞小姐说心血来潮想烤个小蛋糕,我与她闲聊了几句,提及上海滩最有名的女性杂志《玲珑》上有写过一期《真正的摩登女子》,女子打扮时髦并不算得真正摩登,一个女子要真正可以配称摩登,至少须有下列的条件:

&esp;&esp;第一,有相当学问,不一定要进过大学,但至少有中学程度,对于各种学科有相当的了解。

&esp;&esp;第二,在交际场中,能酬对,态度大方,而不讨人厌。

&esp;&esp;第三,稍懂一点舞蹈。

&esp;&esp;第四,能管理家政,如会管理仆人、自己会烹饪、能缝纫,不须假手他人。

&esp;&esp;这样的要求颇为严苛,全上海也没有多少女子能达到这样的要求,更别说放之四海而皆准了,不过若是虞小姐能听进去,也能在某些方面少走些弯路,以免过犹不及。

&esp;&esp;晚上,虞小姐依然与谢先生、肖先生、学长以及少泽一道玩牌,肖先生似乎输得最多,脸都青了,但赌注不是钱,而是由赢得最大的人去弹输家的脑门。

&esp;&esp;虞小姐对这个惩罚的环节似乎格外有兴致,每次都将肖先生的额头弹得发红,轮到她输了,其他几位却又对她轻轻放过,只是虚虚在她额前做做样子……写到这里的时候,楼下又是一阵骚动,不知是谁又输了。

&esp;&esp;心情烦闷,希望这样的日子能早些结束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四月十日,小雨。

&esp;&esp;今天天气不好,从凌晨起就开始滴滴答答,隔了几日没有写日记,因为文思枯竭,也没有什么值得记录的内容,不过是流水账罢了。

&esp;&esp;报纸上,每日都是触目惊心的新闻,前线又是大溃败,数万人丧生炮火之下,令人不忍卒读,早晨时听学长聊起,似乎是转进协同不利,白白贻误战机,这样下去只会屡战屡败。

&esp;&esp;虞小姐似乎颇为知兵,说不过是「风林火山」罢了,这句话语出《孙子兵法》,我自然是知道的。

&esp;&esp;学长当时摇头,说如何当得起这四个字?结果,虞小姐却说道:「撤退转进其疾如风,迂回包抄其徐如林。劫掠钱财侵略如火,友军有难不动如山」……

&esp;&esp;写着写着,又都是虞小姐的事了,这日记不如叫「虞小姐的日常」好了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四月十一日,中雨。

&esp;&esp;连续下了两天雨,晨读,我原最是喜欢鉴湖女侠的「应是留春留不住,夜深风露也寒凄」,如今读起她所写的「四面歌残终破楚,八年风味独思浙」,心中却也别有一番滋味。

&esp;&esp;大概是因为连日下着淅沥的雨,虞小姐开始大力推广一种新的游戏,甚至不惜将我也叫上,就是为了凑够六个人的人数。我答应了,因为日子实在太过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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