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疼(1 / 2)

&esp;&esp;啪嗒、啪嗒…

&esp;&esp;夏屿缓缓睁眼,一滴水迎面砸来,他眯起眼睛,想要躲开身子却轻如羽毛,竟然飘了起来。他看向四周,昏黄幽暗,暗流涌动。

&esp;&esp;他忽然移向某个地方,双手双脚奋力摆动,波浪几次要把他打翻,却未能阻止半分,身子宛若游鱼,往下游去,五脏六腑俱痛,几欲挤爆,但丝毫未停,目光牢牢锁在深处,仿佛深处有一个很重要、很重要的东西。

&esp;&esp;一道白光,笼罩了一个纤细消瘦的人影。

&esp;&esp;“姐、姐姐!”

&esp;&esp;夏屿猛地睁眼,从床上弹起来,左眼酸胀刺痛,他捂住左眼,却摸到一片纱布,又看向四周。窗户紧闭,外头雨声烦扰。

&esp;&esp;“你可算醒了!”坐在床边的蛊真人松开扎小辫子的手,顶着他那头蜂窝似的头发,眼睛一亮。“躺了快五天,可算醒了,老头子我也可以好好休息不用照顾你了——”

&esp;&esp;他话音未落便见夏屿面色惨白,咬牙起身,“我阿姐呢?”

&esp;&esp;蛊真人沉默片刻,夏屿面色更沉,正要下床却被蛊真人按住肩,他严肃道:

&esp;&esp;“夏小子,你的左眼已经废了,但好在你修复能力强悍,眼珠倒是保住,但只怕是不能看清东西了。”

&esp;&esp;夏屿却像是没听到一般,面颊流汗,双眸慌乱,只问:“我阿姐呢?她怎么样了?!”

&esp;&esp;“……你娘子姐姐,”蛊真人忽然变得丧气,“你娘子姐姐中了那毒,怕是活不过一个月了。”

&esp;&esp;轰隆,外面狂风骤雨电闪雷鸣,夏屿心肝寸断,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字来:“什、什么?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屋内,夏鲤正半躺在床上。

&esp;&esp;“鲤儿,要喝水吗?”林蓉问。

&esp;&esp;“我还不渴,阿屿他现在怎么样了?”

&esp;&esp;“夏屿他好像已经醒了。你要他过来吗?”

&esp;&esp;“这个…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夏屿站在门外,深吸一口气,露出笑脸,推开门,“阿姐!你们是不是聊到我了?”

&esp;&esp;林蓉看见夏屿,欲言又止最后退出去帮他们关上了门。

&esp;&esp;“阿屿。”夏鲤一身素衣,乌发披散,面色惨白,看着夏屿绽放出一个温煦的笑容。

&esp;&esp;夏屿看向姐姐,脚步沉重,最后扑进了夏鲤的怀里。

&esp;&esp;“阿姐。”

&esp;&esp;夏鲤张开手臂把他抱住,可她的身子好冰冷,没有了惯常的温暖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“阿屿,你的眼睛…”她捧起夏屿的脸,男孩清秀俊美,一双眼睛最是漂亮,夏鲤曾几度肯定弟弟的眼睛里藏着星星。

&esp;&esp;可是现在,他的左眼蒙上纱布。脑中闪过那日血洞的眼眶,夏鲤顿然酸涩苦痛。指腹小心翼翼地触在纱布之上,黑眸染上雾水,声音嘶哑,“疼么?”

&esp;&esp;夏屿摇头,依偎在她怀里,心里抽痛万分,想抬头吻她,可没敢动作,只是克制地在她怀中低声回答:“我不疼,一点也不疼。”

&esp;&esp;夏鲤摇头,“莫骗姐姐,你疼,我晓得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那你呢?姐姐,你疼么?

&esp;&esp;夏屿垂眸,更贴紧了夏鲤,脸庞埋进她的胸口,听着她比以前缓的心跳。两个人紧紧相拥,看上去便是再普通不过的家人、爱侣。

&esp;&esp;夏鲤摸了摸他的头发,指腹染上一片湿意,“头发都有些湿了。”

&esp;&esp;夏屿道:“方才下的雨好大,也很吵人。”

&esp;&esp;夏鲤摸他的脑袋,这才注意到,他没有用那根红色发带,而是普通不过的黑带子,“阿屿,那根发带呢?”

&esp;&esp;以前他定然无时不刻用着的,便是脏了也立刻洗干净,拿内力烘干。平日里不离身的东西,现在怎得换了?

&esp;&esp;夏屿抬头看着姐姐疑惑的脸,害怕她误会,连忙解释道:“来寻你路上遇见了他们,其中一位白头发的道士,叫做张阿无。”

&esp;&esp;夏鲤点头,她这些在夏屿昏迷的时候已经了解到了,委实也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巧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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