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二游丝一线(2 / 3)

齐诗允走回来重新坐到床边,用双手捧住他的脸,目光专注地注视他双眸,他额头轻轻吻了一下,又柔声安抚道:

“雷耀扬,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。”

“回去,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会陪你。”

短短一句话,却让雷耀扬心脏骤缩了几分,他顺势将她拉进怀里,用了些许力道,就像是想确认她是否真实存在。齐诗允也任由他抱着,轻拍他后背,如同在哄一个终于肯卸下盔甲和伪装的人。

窗外,雪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落,白色覆盖住庭院,覆盖着沉睡中的城市。

而衣帽间暖黄灯光下,两个人已经开始收拾回香港的行李。warwick被动静吵醒,摇着尾巴跟在他们脚边打转。

齐诗允一边往旅行箱里放衣物,一边打电话确认机票时间,又联系宠物寄养中心安排warwick未来几周的生活……

她做事一向周全,不到一个钟,所有事情已经安排妥当。

收拾好行李的雷耀扬站在衣帽间门口,看她来回忙碌的身影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齐诗允。

那时候的她,受伤不说,害怕不说,难过也不说,会把所有事情都藏在心里。现如今,她并没有变,依旧特立独行保有那份锋芒,却能够随时放下一切,愿意与他并肩承担命运递来的所有风浪。

想到这里,雷耀扬走过去,从身后紧拥住她,下巴抵她肩上,前所未有地依赖。

齐诗允挂了电话停下动作,没有回头,只是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。

两人静静站在原地,凌晨三点的十九区安静得只剩风雪声。而他们都清楚知道,无论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样的生离死别,这一次,他们都会一起面对。

这一程回香港,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。

从维也纳到法兰克福,再转机飞往香港,十几个小时的航程里,雷耀扬几乎没怎么合过眼。当飞机穿越黑夜与白昼的交界线时,齐诗允侧过头,看见他仍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在舷窗边。

窗外云层翻涌,映在他眼底,却照不进半分光亮。

她知道,他很矛盾。

而最残忍的是,此刻谁都不知道,他们赶回去是否还来得及。齐诗允在旁默不作声,将空乘刚送来的热咖啡换成温水,又把自己那份没动过的三文治拆开,递到他面前。

“吃一点?”

雷耀扬摇头,抬手揉了揉太阳穴:“我没胃口。”

齐诗允望定他两秒,随后直接把三文治塞进他掌心:

“嗱,听话。”

“不然回去忠叔见到你在国外我没照顾好你,肯定又要担心,你忍心看他老人家一把年纪还要记挂你身体?”

听过,男人嘴角终于扬起极浅的一丝弧度,虽转瞬即逝,却已经足够让齐诗允松下一口气。她知道此刻他最需要的不是安慰,而是有人替他撑住这个局面,就像这些年他无数次甘愿做自己的后盾一样。

十几个钟头后,飞机终于降落香港国际机场。

舱门开启那一刻,一股熟悉空气迎面扑来,齐诗允站在廊桥上,脚步有片刻停顿。

香港。

这个她离开近八年的城市,充满各种回忆,也是她亲手摧毁过无数东西的地方。

她曾在这里步步为营,也曾在这里伤人伤己。如今雷家分崩离析,雷昱明在监狱高墙内度过余生,雷宋曼宁就快要油尽灯枯……

往事就如埋在岁月深处的旧伤疤,平时不触碰并不会疼,可一旦重新踏足这片土地,便又隐隐泛起钝痛。

而她完全无法想象这对仇人一样的母子见面会是什么样的场景,也无法想象,自己见到那个女人会是什么样的心情……但很快,她便收敛起所有繁杂思绪专注眼下问题。

因为此时此刻,最重要的人,是身边的雷耀扬。

安排来接机的轿车一路驶离机场,朝石澳方向疾驰而去。

车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飞快倒退,维港在骄阳下依旧璀璨,中环天际线比记忆里更高更繁华。但途中雷耀扬始终沉默,目光落在窗外,一言未发。

驶上东区走廊时,海面在冬日午后的阳光下泛起细碎银光。那些曾经闭着眼都能认出的路,如今隔了几年再看,竟多出几分陌生感觉。

他望向不断掠过的街景,胸口却像压着一块巨石。脑海里浮现的,不是这些年的风风雨雨,反而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旧影。

是石澳大宅清晨那条长长的走廊,是那些被精心培植得茂盛的凤落金池羽,是佣人轻轻推开房门,替他拉开窗帘,是忠叔弯腰替他整理校服,蹲下来替他系鞋带,笑着告诉他:

“二少爷,老爷最近一段时间都太忙了,不过夫人今日得闲,她讲会送你去比赛。”

那一年,他不过五岁。

他抱着钢琴谱,在门口等了一整个上午。一直等到司机第三次望向院门的时候,雷宋曼宁才从二楼缓缓下来。

还记得那日她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,戴着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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