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（2 / 2）

果报应！你——陪我一起死吧！跟你母亲那样！”

他再次吐出一口血，脖子以及面部全部青紫，一双眼睛凸起，宛若恶鬼。看着夏鲤的嘴唇迅速染上紫色，狂笑不止。

夏鲤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臂，而后看向向她爬来的夏屿。他满脸鲜血，眼角血泪斑斑。

她的阿屿怎么就那么苦呢？

“不！阿姐！！！”

“阿、阿屿……”她轻声呼唤，声音轻如飘絮。

此刻夏鲤双眼模糊，缓缓闭上眼睛，身子摇晃。

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，就连蛊真人和张阿无两位都没能料想到。

何长歌与林蓉亦是大喊夏鲤的名字，夏屿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，挣开了蛊真人，整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，在夏鲤的身体触到地面的前一刻接住了她。她好轻，轻得让他想起小时候在嘉定的莲花湖边，他抱着一大捧莲蓬从船上跳下来，姐姐在岸边接他，那时候她比他高好多，双手稳稳地托住他的腋下，笑着说阿屿你好重呀。

他不服气说那以后我来抱阿姐，像抱小猫一样简单！

他现在长大了，不需要姐姐接着了。他真的也可以像个男人抱起她。后知后觉，夏鲤竟然比猫还轻。

夏屿不可置信地看着夏鲤，茫然无措地看着夏鲤手臂的银针——他甚至不知该不该拔。他看着姐姐，苍白的面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半睁半闭着，瞳孔已经开始涣散，最后闭上了眼睛。

“阿姐！阿姐你看看我，看看我啊！”夏屿把姐姐紧紧搂在怀里，仅剩的那只眼睛里泪水混着血水一起往下淌，滴在夏鲤苍白的脸上，晕开一小片淡红色的水渍。

夏屿伸手去擦，可越来越多。

他颤着手去探姐姐的鼻息，可是他手发抖，脑袋晕涨，竟是探不出什么。

夏屿哀嚎哭泣，

为什么会这样…为什么？

怎么会这样？

不应该…不应该啊…

睁开眼睛，与阿屿说说话吧？

姐姐…姐姐？

夏屿一个字都吐不出，他看向倒地的常云清，他手指微动，还有一口气。

常云清看着夏屿笑道：“玄冰毒…无药可解，你姐姐，必死无——”

下一刻，一只虫子钻进他的嘴里。

他痛嚎不止，身子剧烈痉挛，七窍流血，全身都像是被吸成了干尸，忽而砰的一声，他的脑子爆开，脑浆迸溅。高高在上的武林盟主天下第一死了，死前痛苦万分，死后尸体也会被他的蛊虫一口一口吃掉。吃到连骨头都不剩！

夏屿抱紧夏鲤，眼泪不争气地又流出来，左眼只有血，眼球裂开的浆水与血液混在一起，唯一能视物的右眼模糊，姐姐的脸也看不清了。

旁边闹哄哄的，有人在扯动他，说什么话，可什么也听不清。

姐姐，姐姐，我什么都做不好。

我又让你受伤了，姐姐。

阿屿错了。

悲痛欲绝，夏屿倒下，紧紧抱住夏鲤，死死不愿松手。